中国媒体人发表西安版”方方日记” 谁才是封城的“代价”?

中国古城西安已经“封城”十多天,当地陆续传出市民吃饭难、就医难等问题。陕西省委书记刘国中周一在部署西安防疫工作时说,当地要尽快实现“社会面清零”目标。中国独立媒体人江雪日前发表西安版“封城日记”,再度引发人们对于封城代价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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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卫健委通报,全省周一新增报告新冠肺炎本土确诊病例95例,均在西安市,绝大部分是在隔离管控和封控区发现的。这是西安近期多日新增本土病例破百后,连续第二天病例数降至两位数。

考虑到西安通报的本土病例呈下降趋势,陕西省委书记刘国中周一宣称,当前疫情防控已处在“总攻”的关键时刻,各项工作“只能加强”,重点攻坚“只许成功”。他还强调,当地官员要领会国家领导人习近平关于防疫工作的重要指示和精神,落实国家副总理孙春兰的要求,全面推进“社会面清零”。

西安市疾控中心副主任陈志军解释说,“社会面清零”就是新增确诊病例只在已经被隔离的密切接触者等相关人员中传播,在社区中已经不存在传播了,这是在为全市“解封”创造良好条件。

中国政府对新冠疫情实行“清零政策”,图为保安人员在西安一居民小区门口对出入人员进行检查。(法新社)

“社会面清零”是个政治任务?

不过,实现这样的目标显然让当地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本台周二报道,在当地人发布的一段视频中,有人因无法获取食物,向窗外大喊“我要吃饭”。还有居民透露,隔离场所一个房间有好几个上下床,简直就像“集体宿舍”,很容易发生交叉感染。

西安市西咸新区居民王小琴周二晚间对记者表示,“清零”是个政治任务,并不尊重现实。

“这怎么能叫‘动态清零’呢?这说白了就是一种瞒报、漏报。比方说某个地区可能有一百个确诊病例,当地官员可能只上报一两个,那要报多了他们保得住乌纱帽吗?”

王女士透露,过去十几天里,全家除了她本人因疫情前的工作性质获准为一些工地递送粮油外,她的哥哥和父亲根本出不了门,而她正为过几天如何给父亲买药犯愁。她自我调侃说,西安“封城”后,他们的日常生活基本就只剩下“吃饭、睡觉、做核酸”了。

为了实现“清零”目标,西安近日还接连上演千人大转移。澎湃新闻周二引述多方消息报道,由于近日当地的确诊病例中有十几例的“活动轨迹”涉及西安航空学院的两个校区,这些校区的约两千名师生从上周开始被陆续分流到陕西安康的四个县市集中隔离,目前这些学生的异地转移工作已经结束。另据多家媒体报道,西安的多个小区近日还曝出全员被转移事件,引发人们对交叉感染的担忧和对地方防疫工作的质疑。

针对“社会面清零”的说法,很多中国网友也颇有微词。有人说,这可以被理解为,封城代价太大,只好发明一个新名词为解封作准备。还有人写道:“永远都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而不是解决问题本身。”

曾在医学研究领域工作的美国时政评论人士横河说,北京当局用“维稳”的方式对付病毒是根本行不通的,公众不但没有成为“清零”政策的受益者,反而成为了它的牺牲品。

“‘清零’是为了遏制病毒传播,最终是为了人。但现在反过来了,人是可以被牺牲的,而清零这个政治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所以这完全颠倒过来了。”

封城期间,一辆卡车2021年12月31日在西安街头进行消毒作业。(法新社)

媒体人发表西安“封城日记”

在这一点上,不少中国人可能对此深有感触,但敢于发声的人屈指可数。不过,继武汉作家方方两年前连载封城日记遭国内舆论围剿、封杀后,曾任调查记者的中国独立媒体人江雪周二发表《我的封城十日志》,记录了她在西安“封城”前夕到本周一的所见所闻。

江雪在文中说,“封城”来得很突然,很多身在西安的人可能都低估了他们面临的“灾难”。去年12月27日,她突然听说西安“管控升级”。而她所在的小区保安说,原本执行的“两天出门买一次菜”已经作废,从当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出入小区。到了第二天,全网都在喊“买菜难”,大部分当地人在之后的好几天里只能依靠“自救”。

江雪在文末写道,“西安只能胜利”是“正确的大话,套话,也是空话”,而“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中的“我们”到底是“我们”,还是须要被付出的“代价”呢?

西安市民王小琴说,江雪之所以敢在方方之后,发表在当局看来传递的很可能是“负能量”的日记,就是因为在一场危机面前,总有人不甘沉默。

“即便当局封杀了一只打鸣的公鸡,这也阻止不了其他的鸡打鸣,因为世上总有正义的人。”

西安是继武汉以来因新冠疫情被“封城”的第二个人口超千万的省会城市。自去年12月9日以来,西安累计报告了1758例本土确诊病例。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家傲华盛顿报道 责编:梒青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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