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购平台现Z符号商品 呼应俄罗斯民族主义?

中国淘宝上售卖的Z字符号商品

淘宝网截图

近日,在中国的淘宝、拼多多等购物平台上,出现了以俄罗斯Z字符号为主题的服装、贴纸等产品。由于Z符号是俄罗斯民族主义运动的标志,中国电商的举动引发外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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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淘宝网上,一款被商家描述为“Z字车贴”、“俄罗斯战斗民族坦克标志同款”的反光贴画,在一个月内出售了超过四百件。有不止一名购买此商品的网友,在留言区用俄语战斗口号“乌拉”留言。截至目前,记者发现在中国的各网购平台上,售卖与Z字标志相关物品的商家为数不少。

现居美国加州湾区的人权活动人士向莉,自乌俄战争爆发以来就参与了声援乌克兰的线上活动。她认为,中国出现崇拜Z字符号的现象,与当局对舆情的引导有关:“他们一直不谴责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无论是在安理会还是别的国际场合都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习近平是在有意地去引领,想打造这种硬汉形象,他把自己的形象也往普京这个路数上引。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政治引领风潮和行为。”

中国淘宝网上售卖的Z字符号商品(淘宝网截图)

Z字在俄语中含有“胜利”的意思。在乌俄战争爆发后,Z字符号不但被喷涂在侵乌俄军的车辆上,也成为了俄罗斯部分民众支持侵略战争的标志。在俄罗斯,支持普京的人们集体穿上印有Z字符号的服装、手举国旗并录制视频;也有人排成Z字队形,表达对侵略战争的支持。在今年3月举办于卡塔尔首都多哈的世界杯体操比赛中,俄罗斯运动员伊万·库利亚克(Ivan Kuliak)曾在领奖台上身穿印有Z字的服装,因此遭到了调查。

向莉认为,崇拜Z字符号展现的是一种新纳粹式的风潮。对于有中国人出售、购买Z字符号商品的现象,她的评价是:“新纳粹的风潮开始在中国慢慢形成了,就是膜拜这种政治强人,然后让年轻人去所谓的‘用热血来举国旗’、来侵略别国,没有丝毫忏悔。那么多人死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同情。”

中国拼多多售卖Z字符号T恤的评论区中买家穿上T恤的效果图(拼多多截图)

在中国网购平台“拼多多”上,有网红商家正出售多种Z字短袖衫,在其中一款已出售了数百件的评论区中,有人表示“看抖音欧美禁止Z字母,立马上拼多多搜了一下还真有,物流很快,两天就到了,潮男必备。”还有人直接表示“支持俄罗斯”,也有人说“打算穿这件出国,不知道回不回得来。”值得注意的是,很大比例的买家都是年轻人。

研究国际关系的旅美学者李培认为,目前在俄罗斯之外,Z字符号正受到不少亲俄人士的追捧,包括有亲俄传统的塞尔维亚和中国。他认为,这种代表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符号,与中国目前被当局提倡的民族主义思潮有相合之处。

他从历史的角度分析说:“1949年之后,民族主义成为中国共产党执政合法性的来源之一。在长达数十年的‘养蛊’之后,Z字服饰的流行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淘宝网上对Z字符号商品的部分评论(淘宝网截图)

自俄乌两国开战以来,中国当局即对网上挺乌克兰的言论进行了审查和控制,并放任亲俄言论及俄罗斯当局公布的假消息传播。本月初,在乌克兰政府指出布恰镇居民遭俄军屠杀之际,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却指称事件属于“炒作”。此外,在联合国大会于4月7日进行的关于暂停俄罗斯在人权理事会成员资格的投票中,中国也是二十四个投反对票的国家之一。

李培说,近几年中国政府出于反对欧美的需要,在宣传中持续将俄罗斯描绘成“抵抗西方控制和渗透的英雄”,而这一点契合了中国民间的极端民族主义思潮。

他说:“在如今信息发达的时代,一个社会,尤其年轻人群体,公然支持入侵一个主权国家、支持纳粹行为,被国际社会知晓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些服饰和图片,便是中国年轻一代纳粹化的证据。”

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孙诚旧金山报道 责编:何平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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