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NGO揭露 中国与俄联手在中文环境抹黑乌克兰纳粹化

台湾民主实验室发布研究,以时间轴呈现在中文环境如何创造出“乌克兰纳粹“和“亚速营”话题的传播流。

台湾民主实验室图片。

台湾民主实验室最新发布文章揭露中国官媒和具影响力微博,如何与俄罗斯合作捏造、散播乌克兰“纳粹化”的阴谋论,以与普京同调合理化其出兵理由。

台湾民主实验室(Doublethink)3月31日发表分析师Jerry Yu主笔的一篇文章《中文资讯环境将乌克兰『纳粹化』的分析》,透过比对微博、脸书、推特等,及中俄的新闻、普京演讲,勾勒出中国如何呼应俄国对乌克兰以”纳粹化”而托辞出兵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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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 1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提到,普京以出兵乌克兰是为“去纳粹化”,这在台湾很难理解,中国官媒发布中、俄外长谈话后,中国具影响力微博帐号,大量发布“亚速营”、“纳粹”等字词,而引发研究动机。

他提到,中俄联手外宣传行之多年,2015年起,俄罗斯官媒今日俄罗斯(Russia Today)与中国官媒中央电视台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后,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也与官方报俄罗斯报合作。

跨平台热度、总互动量与推文数趋势图(台湾民主实验室图片)

没有证据显示乌军受西方资助声援反送中 却被中俄打为纳粹罪状

Jerry指出,2019年俄罗斯媒体撷取一名乌克兰退伍军人参与香港反送中游行的照片,捏造为“新纳粹分子亚速营受西方资助参与香港暴乱”,并被中国媒体接续报导。但是,欧盟对抗不实讯息工作小组等国外事实查核报告中,并没有发现这名乌克兰退伍军人接受西方资助。

他表示,俄罗斯出兵前,“乌克兰纳粹”议题并没有在中文资讯环境引起讨论。2月22日普京出兵前演讲强调“乌克兰去纳粹化”是发动军事行动主要理由之一。研究发现,中国官媒和具影响力的微博帐号,将乌克兰与纳粹之间做连结的说法,绝大多数是引用俄罗斯的新闻来源。

包含中国“观察者网”、“环球网”、“共青团中央”、“文汇报”、“小帆好摄”、“上帝之鹰”等微博帐号,竟都重新张贴所谓“新纳粹分子亚速营受西方资助参与香港暴乱”此一移花接木的假新闻,有些甚至制作视频,以纳粹铺陈、渲染“亚速营”和“香港反送中”的连结。

所谓“乌克兰纳粹”的舆论迅速在中国网路社群扩散。“亚速营”顿时在墙内成为中国公敌。“纳粹”讨论热度的高点集中在2月28日,主要是俄驻华大使馆与中国各大媒体联合指控俄方遭乌克兰的纳粹政府摧残。

Jerry说:“间隔不到三天,俄罗斯小报媒体先报他是亚速营、极右派成员,到香港策动反送中运动,观察者网再直接引用报导,透过中文表达,就把俄罗斯的语境报导传递给中文世界。”

台湾亲中人士加入为普京外宣行列但效果有限

研究团队追索,台湾深蓝、亲中人士也将普京出兵是为消灭乌克兰纳粹势力的论点,大量转发到如中华微视、两岸头条等亲中社群。

Jerry说:“像黑夜奇侠脸书,台北市议员侯汉廷、名嘴黄智贤讲的内容,呼应普京所讲,所谓乌克兰纳粹势力,出兵理由是去纳粹化、去军事化,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其来源来自中国,只能说他们所讲的完全呼应普京演讲所讲的话。”

台湾民主实验室指出,相关讨论集中在开战前后十天,关键字“纳粹”在脸书的讨论3月2日达到高峰。关键字“亚速营”则在3月3日冲上微博热搜高点。

微博相对热度与重要贴文趋势图(台湾民主实验室图片)

Jerry分析,俄罗斯官方针对纳粹叙事有关的论述,意在形塑“乌克兰与其政府才是加害者”,指控乌克兰政治集团由纳粹分子、寡头财团所控制,受西方影响,充满贪腐,透过“全民皆兵”政策口号将平民化为“肉盾”,乌克兰境内亲俄人士遭迫害,乌克兰纳粹分子想加入北约,威胁俄罗斯的国家安全,俄罗斯是为了区域安定和进行人道救援,“逼不得已发动特殊军事行动”。

Jerry表示,回顾乌克兰在苏联统治下发生大饥荒、车诺比核电厂爆炸,坚定乌克兰人团结独立建国意志,也孕育少数怀抱乌克兰人至上的激进分子,例如二战时不惜与纳粹德国合作也要让乌克兰独立建国的班杰拉,及奉行新纳粹主义的亚速营。班杰拉的极右翼武装团体亚速营,在2014年马立波战役中,曾协助政府从顿内次克亲俄武装团体手中夺回马立波城,被纳入乌克兰国民警卫队协助控制乌东情势。

拿2%的极右翼抹黑泽伦斯基领导的乌克兰为纳粹 为此出兵侵略有理?

Jerry强调,乌克兰现任总统、犹太裔的泽伦斯基在2019年总统大选中获得73%高票,并不是亚速营。普京把乌克兰打为纳粹的说法是阴谋论、以偏概全。

Jerry说:“极右派成立者班杰拉建立一个党派,是极右没错,但获得的选票,只占整个选举比例2%多,不能代表乌克兰。俄罗斯和中国,却用这方式说,你们有军队、极右、整个乌克兰是极右、支持纳粹。”

脸书总互动量与重要贴文趋势图(台湾民主实验室图片)

Jerry指出,普京整套出兵剧本的基础是一支人数不超过2000千的极右翼志愿军,俄罗斯还刻意忽略这支志愿军正是因俄罗斯对克里米亚发动侵略而诞生。民主转型后的乌克兰,这些极端分子是非常边缘少数,并不受主流民意支持。

参与研究的台湾民主实验室资料分析师Kevin也强调,不能把一小撮人的主张说成整个国家、政府是纳粹,还正当化为出兵理由,这很荒谬,不符比例原则。

台湾民主实验室报告:俄中互相呼应外宣确实存在

Jerry表示,很多人会说美国跟中国、俄国一样都有做外宣,各说各话,这项研究更证实,俄中的互相呼应是确实存在的,且双边官媒有很深的合作关系,透过互相分享资讯传播到中文世界。

Kevin发现,乌克兰去纳粹化的讨论在两岸传播的效应有别,在中国微博、微信,只要发现反对政府或相反的言论冲上来,马上会被删除或封号,舆论导向明显受到控制,所以只能看到一面倒亲俄反乌的讯息,这是镶崁在中俄关系脉络下而有此现象。相较在台湾,对俄乌战事讨论度高的脸书、推特,则有正反多元讨论的内容,显示中国跟台湾的舆论环境有很大差别。

Jerry提到,随着乌克兰夺勇作战、俄军消风,战况逆转,台湾内部原本附和中俄夸言乌军一下被打趴的宣传骤减,侯汉廷、黄智贤之流,也不大再提乌克兰纳粹,他们大概认为没办法把舆论风向转回来所以不讲了。

台湾民主实验室提到,俄罗斯媒体与中国的舆论合作不是第一次,俄国国营电视RT曾推出纪录片“Hong Kong Unmasked”,指控美国中情局、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与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NED),在香港反送中扮演幕后的角色。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夏小华 台北报道 责编 许书婷 网编 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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